第50章 叫我卷王
朱亚文拉过一张凳子,就在林芝的床边坐下,翻开了剧本。 “林芝,后面我们还有一场戏,是传武从军回来,在小酒馆重逢。” “我想现在,跟你对一遍。” 小满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门把手,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算什么? 晚上不睡觉,跑到女演员房间里来,就为了对剧本? 她看看朱亚文那张写满了“求知”的脸,又看看林芝那平静得过分的脸。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林芝没有拒绝。 她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她只是拿过自己的剧本,翻到了那一页。 “这场戏,剧本上写的是久别重逢,物是人非。”林芝开口,直接进入了状态,“传武当了兵,有了点军功,他觉得他有底气了。而鲜儿,经历了被卖,逃亡,嫁人,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姑娘了。” “对。”朱亚文点头,他用笔在剧本上画着,“所以我的情绪应该是复杂的。有衣锦还乡的得意,有见到心上人的激动,还有一丝不确定。” “不。”林芝否定了他的说法。 朱亚文的笔停住了,他抬起头。 “你没有得意。”林芝说,“传武这个人物,他的根是自卑的。他所有的张扬,所有的爆裂,都是为了掩盖他骨子里的自卑。他去当兵,去玩命,不是为了出人头地,是为了有一天能有资格,站在鲜儿面前。” “所以,他在小酒馆看到鲜儿的那一刻,他所有的盔甲都会卸下来。他会变回那个莽撞的,不知所措的少年。” 朱亚文没有反驳。 他只是低着头,飞快地在剧本上记录着,像一个最认真的学生。 小满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她觉得这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 这两个人,根本不是在对戏。 他们像两个顶级的工匠,在拆解一件无比精密的艺术品,每一个零件,每一处纹理,都容不得半点差池。 “那鲜儿呢?”朱亚文问,“她看到我,应该是什么反应?” “她会笑。” “笑?”朱亚文不解。 “对,发自内心的笑。”林芝靠在床头,整个人很放松,“她看到你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她会为你高兴。那种高兴,是姐姐看到弟弟出息了的高兴,是亲人久别重逢的高兴。唯独,不是爱人之间的高兴。” 林芝的分析,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冷静,甚至有些残忍。 它把人物之间那层朦胧的,暧昧的纱,撕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现实。 朱亚文沉默了。 他盯着剧本上“小酒馆重逢”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不是礼貌的“笃笃”声,而是大大咧咧的“哐哐”两下。 “丫头!睡了没!我给你带夜宵来了!” 是牛莉。 小满如蒙大赦,赶紧跑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烤串的香味就钻了进来。 牛莉端着一个大盘子,上面是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和烤腰子,她身后还跟着李幼斌。 “哟!” 牛莉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林芝床边的朱亚文,她夸张地叫了一声。 “这什么情况?秉烛夜谈呢?” 她把盘子往桌上一放,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李幼斌,“老李,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多用功。” 李幼斌没说话,只是看了朱亚文一眼,那一眼里,意味深长。 朱亚文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猛地站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活像一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学生。 “牛莉姐,李老师……我们……我们在对剧本。”他结结巴巴地解释。 “对剧本?”牛莉拿起一串烤腰子,递到朱亚文面前,挤眉弄眼地,“来,亚文,补补。对戏费脑子。” 朱亚文的脸更红了,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想跑,又觉得太失礼。 想留下,又觉得浑身不自在。 林芝从床上下来,很自然地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 “谢谢牛莉姐。” 她又递了一串给李幼斌,“李哥,你也吃。” 仿佛眼前这个尴尬的场面,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李幼斌接过肉串,却没有吃。 他看着朱亚文,忽然开口:“亚文,你是个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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