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就妄图能和人平起平坐,骨子的我,自卑、懦弱。”她说着说着,忽然就笑了,一抬头,眼底干净澄澈,像个稚嫩的婴儿,“直到遇见你,我就病的更重了。” 一番话,顾延脸色差劲,给她堵的再也开不了口,只是沉默盯着她瞧,像是要铭记什么。 “事已至此,你就忘了我吧,忘记我。我也在努力释怀。”冬喜说。 “冬喜,我不需要释怀,我释怀什么?我偏要记住你,记到死,就像你说的,我并不爱你,呵,不爱你。既然你都这样想,那你管不着我。”顾延咬牙切齿道。 “记到死吗?”冬喜头低下去,沉吟片刻。 最后,随着一声冗长的叹息,“那是你自己的事,你想记的话,就记。” 说完,她转过身去。 走得决绝。 冬喜定了去北方看雪,去南方看海的车票。 走出昭山家门的最后一秒,“小喜。”顾延在身后叫住她。 毕竟纠缠了这么多年,冬喜还是停步了,“嗯。” 俏生生的背影,她还很年轻。 “我爱你。” 那三个字很快就被风声淹没了,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听见。 冬喜仅仅是身形顿了一下,接着走了。 如同她嫁进来时一样决然。 顾延看着她一袭白裙,露出嶙峋的脚踝。 一次都没有回过头。 顾延笑着送行。 情字一身伤,顾延在冬喜那儿,这一生算是领教到什么叫输的一败涂地、体无完肤了。 / 那几年,冬喜跑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 于无人处,她不知道在她身后永远都跟着一个人,那人总是刻意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不让她发现,也不会主动接触,并且戴着口罩和帽子,包裹的严严实实。 路途里慷慨友善的男子,都有着一张熟悉而深刻的面容。 戈壁滩,鼓浪屿。 有人会细心给她递上不慎弄丢的证件,亦或是在灼热干燥的环境下递给她干净清凉的水。 冬喜以为是靳旸,可是回回她都追不上。 那几年,冬喜见得多了,也补全了从前的遗憾,算是见识到了更多,也什么叫做释然了。 由南经到北,宫殿或沙滩。 从前丢失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复原。 直到后来,冬父在某天去世,冬喜结束游历回到了家乡,自此就再也没离开过。 后来她在老家开了一家花店,名字叫欢喜。 每天闲来无事她就坐在店门口,支起画板写生、等哥哥回来。逢年过节,忌日给父亲烧纸钱,日子过得不紧不慢。 老家的街道依旧吵闹声哄哄,住民们各说各的,谁也不让谁。 现如今冬喜听见这些,内心已经不会有丝毫的波澜。 长头发,一张潋滟清绝的脸。 “她懂你像你懂自己一样深刻吗?” 有孩子在街口争执不休,冬喜听见了骤然回头。 “她压根就不懂我!” 小孩子吵闹完,大喊一声绝交! 可到了明天依旧还是会和好。 有过那么一阵恍惚和舍不得。 冬喜看向画板,上面是高楼。 故事差不多到这儿就结束了。 / 而远在昭山的顾延,年轻果敢的总裁开拓市场,创造了当时业内一个又一个奇迹。可他最后却在无数莫名震撼的注目里将名下的资产都捐给了当地用来建设学校。 无人理解。 可即便如此,他的资产仍旧多得花也花不完。 于是他又四处奔走,替那些被忽视的角落,那些阴暗面做着渡化。 他做事情一直都是像这样极端的,可无人理解他。 或许是为了赎罪,又或许是为了弥补年少无知犯下的过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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